
作者:晓荷配资平台app下载
在古镇的布鞋店上班的第66天,日日守着往来的客人,见多了买卖交易,也撞见了最真实的人间冷暖。那位82岁的独居阿姨,是这段日子里,让我心里最五味杂陈的人,满心心疼,最后却只能悄悄疏远。
82岁奶奶的“门店下午茶”:人生这场空旅,总要带点热爱上路
刚到鞋店上班时,我和阿姨本是陌路。她总慢悠悠从店门口走过,偶尔碰面,浅浅点头打个招呼,客气又疏离。直到那天,特价柜的一双白凉鞋入了她的眼,她找老板娘申请了特优价,我还以为,她和老板娘是相熟的老友。
从那以后,阿姨便不再只是路过,常常进来店里小坐,找我聊天。我母亲也八十岁左右,和阿姨年龄相近,我忍不住多份心软,店里没生意时,就陪她唠唠家常。她总说腰酸,让我帮着揉揉肩捶捶背,不过举手之劳,我向来乐意,只当是陪老人解解闷。
我平日里爱做饭,店里的午餐晚餐我都顺手张罗,厨艺也算过得去。那天在小厨房烧菜,阿姨凑了过来,看见水饺调料,要了几包;闻见红烧鸡块的香味,直说馋得慌,偷偷夹了几块,还反复叮嘱我,别告诉老板。
从那之后,我做饭反倒多了顾虑。不是舍不得一口吃食,只是怕她总这样私下拿东西,被老板撞见,彼此都尴尬,我夹在中间更是为难。
后来的小事,越发让我不知如何是好。阿姨让我拿店里的袜子给她,我不敢私自做主,只能劝她跟老板娘说。后来才听老板夫妻说,阿姨早悄悄把老店门口的废纸箱拿走了,老板念着她年纪大,没好意思开口,老板娘弟媳妇随口一提,场面格外尴尬。
有次我给客户拿袜子,阿姨当场要走一双,我转头忙生意的功夫,她又顺手拿了三四双。我实在不解,82岁的年纪,历经半生风雨,为何总要执着于这些小便宜?阿姨常念叨:“人活着,到头来就是一场空。”阿姨退休金四千多,还执着于这点纸板和袜子。有天下大雨,店门口放了纸箱板作垫脚吸水用,阿姨叮嘱我不要丢,到时候纸板留给她,谁知道关店门时忘记了收进来,早上开门时早没了踪影。
每天阿姨往店里跑好几趟,雷打不动来“报到”。可店里是做生意的地方,最怕无端被打扰。每逢有客人进店看鞋,她总爱凑过来搭腔,浓重的口音客人根本听不懂,却拉着人说个不停,还总喊“就一包烟钱,便宜”,好几次打断我和客人沟通,好好的生意,就这么被搅黄了。
后来我才懂,她不是故意捣乱,只是太久没人说话,满腔的倾诉欲无处安放,太渴望有人能听她说说话了。
可我要守着生意,渐渐只能想着冷处理。阿姨每天来好几趟,总缠着我捶背揉肩,我精力也跟不上;随意插话帮倒忙,更是影响店里经营,我有心陪伴,却也力不从心。
今天的事,更让我心里堵得慌。店里来了客人,我正耐心介绍,阿姨几次插话没插上,竟用土话生气地吼我,我听清了前面的“你不信佛”,后面的话虽没懂,却满是怨气,转头就抢着跟客人喋喋不休。
看着生气的阿姨,我只剩满心无奈。
这就是独居老人啊,既让人心疼,又让人无措。她想要的从不是几包调料、几双袜子,几分钟的揉肩捶背,而是晚年无人陪伴的孤独,是不被人在意的落寞,是无处安放的倾诉欲。
看着她,我偶尔也会心慌,忍不住想:等我老了,会不会也这般?怕孤单、盼陪伴,却用错了方式,反倒让人心生距离,悄悄疏远。
店里终究是做生意的地方,一切要以成交为先,不是不想再陪她,只是不能再任由她影响生意。往后,也只能慢慢疏远,冷处理这份交集。
只愿世间所有独居老人,都能被温柔以待,有亲人陪伴,有温暖可依,不用靠凑热闹、占小便宜,来填补晚年的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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